江南小说白云悠悠

天上白云悠悠。

天上白云是云,地上白云是个二十几岁的姑娘。姑娘长得好齐整,齐整得一照镜子就发呆。

五月十九龙晒衣,响晴的天,太阳古怪的好。白云走上出山的大路,心儿幽幽,扯一缕怨愁。她望天,天上白云悠悠。怪三姨么?怪,也不怪。怪,因为是三姨三番五次、五次三番地跑来,硬要把她介绍给山下镇上那个白脸司机;不怪,因为最后是她自愿去的,由三姨陪着与那个白脸司机见了面,并且在那小镇上住了一夜。虽然住在三姨家,可夜里那白脸司机又去了,还带了好多东西,有吃的,也有用的,大半给白云,小半给三姨。三姨笑眯了眼,给他泡茶给他抽烟。白云心里虚虚的,空空的,不敢把眼睛往那人、那堆在桌上子的东西看。但白云感到一双眼睛在她脸上死死挖,挖得她心直蹦。三姨坏得死,就借故躲到厨房去了。那人竟象蛇样溜到她身边,突然抱住她,突然亲她的嘴。她吓掉了魂,要呼叫但嘴被两块带烟味的肉贴住了,喊不出来……

夜里她睡在三姨的脚头偷偷地哭,可三姨还像念咒似地说,说了些什么她半句也没往耳里装。第二天清早她就要回白云岭,三姨想留也留不住,便把那白脸司机送的东西装在个包里捺到她手上。她不拿,三姨顿时黑了脸:“我和你妈一个肚皮兜的,难道会害你么?”她只好痴痴呆呆地拿了,痴痴呆呆地回了白云岭。回到家里,白云照实向妈妈说了,说镇上那人亲了她的嘴。妈三十岁守寡,把她衔在口里养大,她从不惹妈伤心,什么都听妈的,什么也不瞒妈,不过把这话告诉妈,她是有另一番用意。妈是老脑筋,一听“亲嘴”果然变了脸。可是,一眨眼儿又笑了,看看女儿手里拎的那个包儿,说:“是么?亲了嘴?那是他看中了哟!你呢?你……?”

白云悲哀地摇了摇头,泪珠儿滚向腮边。妈却恼了,“你看不中?嘴都让人亲了还不中!”女儿没话说了,也说不出话来,只得认了。白云岭姑娘都这样,只要去相了亲就算钉钉的了,何况让人亲了嘴呢?

太阳落山了,天上起了火烧云,染红了山,染红了树,也染红了一弯山河水。白云拿着换下的一身衣裳,来到这山河边。哀怨和泪珠落到被云彩染红的水里淌着。这小小的山河呵,不知淌了多少这样的哀怨,这样的泪水。白云岭总是穷,养不起如花般的女子,出挑的姐妹都飞了。她没有飞,是觉得这山里似乎还有点留恋的东西。留恋什么呢?如今光景虽然好了些,但终究与山外的小镇无法比。她看着自己映在水里的脸儿,深深地叹息。

“噢!你去相了亲还不高兴!”哦,是石呆子挑着一担柴草挺立在水边。他怎么下山来了呢?白云慢慢直起身来,看着腰圆膀粗的石呆子说不出话来。猛然间她生出一个大胆的念头,便定定地看着石呆子说:“石宽哥,今夜,我想上桔山去看看,行么?”

“那好啊,十八九的月亮还圆着呢!”名叫石宽的呆子眼里闪着惊喜的光芒。石宽的呆子外号是人们故意送他的。他曾领大伙栽了一山柑桔树。树苗儿还是从老远买来的。冬天里,白云还跟大伙儿去给桔树敲过雪。小桔树娇嫩,栽下的头二年不能让雪落在身上。那天,漫天雪花飘飘,大伙儿脸冻得通红,每人拿一根小木棒儿,嘻笑着敲下落在小桔树上的雪花,敲了这棵又敲那棵,雪花中满山跑,满山敲,敲着满山的欢乐,满山的喜悦,午饭也忘了回家吃。夜幕降临雪没住,石宽就指挥大家在小树间烧着了一堆堆茅草火,三两个围着一小堆火坐在雪地里,说着,笑着,还有唱着。白云碰巧坐在石宽一堆,她记得石宽看着幽幽的火堆,说了句文绉绉的话:“这一山桔树就是一山希望啊!”谁知翻过春来,那一山小桔树竟有十分之八九没有长出新叶子。……大伙儿灰心了,没有希望,失了信心,可石宽却把那一大片山包了去,仍然住在那山上的小石屋里,守着那些没死的小桔树。于是整个白云岭的人都说他是呆子,疯了,从此以后个个都叫他呆子……

月亮从山顶上的草丛中偷偷钻出来了,如银的光照亮了远处的山岗。白云向妈妈撒了个谎,就出了家门。上得山来,她远远地望见那小石屋旁立着一个高大的身影,走近去,轻轻地喊一声:“石宽哥!”

“啊!你真来了!”石宽低声应道,又问:“你瞒着你妈吧?”

白云也不回他,只顾走进小石屋。石宽跟了进去,只见白云低着头,脸儿红红的,眼儿眯眯的,说:“桔树死了,你为什么还要住在山上呢?”

“希望可没死!再说,树也没全死,还救活了不少!我就不信这山上就长不出桔子来!”

白云没了言语,只在石宽面前默默地低头站着,过了好一会才突然说:“我今朝去了镇上……”

“我晓得。你三姨给你介绍了个对象,是吧?”石宽说着别过脸去。

“我来,是想问一声,那好不好呢?”

“你人也去了,亲也相了,有么事好不好啊!”

白云手里抚弄着从路边摘来的两片树叶儿,头仍然低着,“你说,我该不该嫁到镇上去呢?那人是个司机,很有钱的……”

“这要看你自己罗,叫我么样说呢?”石宽硬声硬气地说。

“我要你说呢!”白云突然抬起头,看着石宽,石宽一愣,猛地扬起脸,看着白云的眼睛,“你给我说这话的权利?”

白云点点头。

“你不该跟别人一样飞,你与别人不同,你读了书,应该有志气!你不该样样都服从你妈,听你那三姨的鬼话!……”石宽竟然大声吼起来,那声音震得小石屋直摇晃。

“我也是不愿意的。可我让那人给亲了……”

石宽却什么也没听见,这时就不顾一切地把白云揽在怀里,像做梦一样。而白云的身子软软的,像一只小绵羊儿。小石桌上的灯火被门外进来的山风吹得悠悠摇摆,夜静极了,虽有虫儿在叫,月光在亮,但大山也像进入了梦里……

可是,两天之后,白云的三姨又上了白云岭,要白云跟她去镇上,说是那白脸司机给白云买了一块手表。妈在一旁催逼着,白云没有办法,只好跟着三姨上路了。天上白云悠悠,地上白云幽幽。……她终于打定主意去跟那人照实说:她心里已经装了那片桔山,已经有了那个被人叫做呆子的石宽哥!……

共 2 05 字 1 页 转到页 【编者按】一个叫白云的美丽女孩,不甘心听任世俗婚恋观念的摆布,嫁给山外有钱的“小白脸”,经过痛苦的内心挣扎,她终于勇敢地选择了了爱情,选择了自己衷情的的男子“呆子”石宽。故事从相亲说起,很快把矛盾展现出来,并一步步达到高潮。情节虽然简洁,但不拖泥带水;像是从生活中摘取的一朵小小的浪花,却能辉映出人性的光彩。。问好朋友。【:笔耕潇湘】【江山部精品推荐0120 0217】

1楼文友: -01 2 : 9:29 一个叫白云的美丽女孩,不甘心听任世俗婚恋观念的摆布,嫁给山外有钱的 小白脸 ,经过痛苦的内心挣扎,她终于勇敢地选择了了爱情,选择了自己衷情的的男子 呆子 石宽。故事从相亲说起,很快把矛盾展现出来,并一步步达到高潮。情节虽然简洁,但不拖泥带水;像是从生活中摘取的一朵小小的浪花,却能辉映出人性的光彩。。问好朋友。 正如哈代只写苇塞克斯,我的笔尖专耕潇湘大地。

2楼文友: -02 00: 4: 6 有劳潇湘先生,过誉了,我当鼓励。谢谢!远握,问好,祝编安!

楼文友: -02 08:15:59 好文章,看得我心颤颤的,幸好这女子能够选择希望,否则又是悲剧一场了,文字简洁,却如白云一样优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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