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想征文远航散文

摘要:我把我的小时候的梦想写下来,告诉大家,想让你们看看,以前的梦想值不值得去追求,值不值得去奋斗。我放弃名牌大学,追求梦想值得吗。 上初中时,我们几位要好的同学,相约到海边看日出,大家并排对坐面对大海,遥望远处的地平线,疲惫的眼神渴望着东方泛红。

我在那时就想到了“远航”。文革期间对未来的憧憬,并不是没有。命运的安排似乎已定,不是上山就是下乡,一辈子做农民,或找机会当兵,或者……我们几位同学在海边的沙滩上海阔天空地聊了一晚。我坚定地说:“我将来要去远航,我要当海员。”我遥望远处黑蒙蒙的大海,隐约有机帆船的马达声“哒哒哒”划过耳边,还有几声海鸟的叫声,余下是有规律的海浪拍打着岸边“哗哗哗”。那时,对未来的迷茫和希望都有。

大家叫了起来,“跳了出来!”“跳了出来!”那红从地平线蹦出,朝霞盈满远处的天空,我们的脸也如此,心随之也暖和起来了。

1977年5月份,有人告诉我可以通过考试上大学。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开什么玩笑,我那时正在田里劳作,已对未来没有太多的想法,“可以通过考试上大学”就如喜从天降,重新点燃我的希望,我要去“远航”。

我丢下手中的活,去大队请假,“没有我的同意你怎么能上大学呢?”公社书记生气地说。他以为这个权力还属于他,“你没看报纸,落后了。你不同意我也要走的。”我没有给他思考的余地。我回到城里,到处寻找资料和文革以前的教材,那时没有复印机,手抄复写纸,就如同宝贝。如饥似渴的加班熬夜,灌输已失去的知识。

1978年的 月份,考完试,我又回到山区,盼望入取成绩。

天亮了,有人高叫“来通知了”所有人都激动,原来又是开玩笑,来回几次,就如狼来了,再也没人理会了。这回是真的,我的成绩来了,我高出第一批重点大学许多的成绩。大家为我高兴,欢呼!“准备报什么学校”“交大还是北大”。我自己心里明白我的梦想。

小的时候,有一次我舅舅带我去看他的船,我舅舅是福建省轮船公司的船长。船舶好大好大的,我一直跟着他,我怕迷路。他经常从国外带来一些稀罕的东西,好吃的东西,我好羡慕好向往:“舅舅好威风啊!”……他在我小小的心灵中种下了,要“远航”的决心。

我放弃许多所有人眼中的好学校,一如反顾地报考上海海运学院。

虽然公社书记还是刁难,什么户口迁移什么打证明,但挡不住社会进步的步伐,最终还是客套地说,要“好好学习,天天向上”。学校位于上海浦东,不能与现在比,没有什么高楼大厦,到处是农田平房工厂。上海人有句俗语:“宁要浦西一张床,不要浦东一座楼。”你可以想象当时浦东的情形。学校周边到处是国民党保卫大上海遗留下的废弃碉堡,或许当时留下没拆,想可能发生第三次世界大战,再用于保卫大上海吧。许多暗堡埋没在农田杂草中,还有星星点点的怄粪池,布满校园周边。校附近民生码头,常常有外轮停靠,有回老外好奇,掉入保卫大上海的粪坑中。校内文革刚刚结束,破烂不堪,五十年代的房子比比皆是,我们最喜欢去的是图书馆,它是新的。

四年后我毕业了,分配到广州远洋公司。

轮船启动了,带我驶向欧洲。1982年12月我出国了,想想当时的心情,许多国人还在为温饱奔波,旅游就像做梦,我却环游世界。我的小时候的梦想实现了。

说说航运吧,是我的职业,有多少人懂呢,又有多少人想要了解呢。你可以随便问问路人,知道苹果微软吗,答案肯定的。问问马士基,懂吗?疑惑了吗?它和微软的年收入一样。知道吗,全球的物流百分之九十是通过海运完成的。只要全球海运停止,那是不可想象的灾难,我们的生活是多么依赖海运啊!

前几年大家都听说过索马里海盗的事吧。有五百多名船员被索马里海盗劫持,我们有谁认真关心关注过他们。比如有五百名民航驾驶员呢?还比如有五百名公交巴士司机呢?船员的待遇工作条件不比他们好,船员的辛苦,船员的寂寞,只有自己知道,他们常年在海上漂泊,一年半载无法与亲人相见,但他们为社会的贡献,谁又知道呢。他们被遗忘了忽视了,好似人们得了“海上夜盲症”。

我曾经上过一艘船,有菲律宾船员,印度人,英国人,希腊人,还有中国人。彷如是个小联合国。那艘船名叫“NLTRUDA”,巴拿马型,六万九千吨,船长二百多米。船员共二十一人,为什么呢,为了效率。现代的船舶自动化程度很高,减少人员,降低成本。降低成本,船上所用的燃料也是最低的,就如沥青般的渣油,要加热到百来度以上才能使用。与航空比较,船舶载的货物多,重要的是减排的贡献。

当然也会有惊奇和意外,也有在岸上的人们不可比的经历。海上有时会看到海豚开道,乘风破浪。有时静静地坐在船舷旁,遥望远方,日出日落,时光倒流,转眼间,到达世界的另一端,你会每一个时辰拨动时钟,有时拨快有时拨慢,是时差和方向的缘由。在船两旁的波浪上,常常会看到飞鱼被惊动而飞起,它们潇洒地滑行,缓缓地消失。经过麦哲伦海峡,南极洲的冰山近在咫尺,白白茫茫,小心翼翼,会时不时想起泰坦尼克号的悲剧。也会有钱财被岸上的小偷偷去的事情,还有可能遇上海盗的风险。总之海上的生活也是与众不同的精彩。

就让我讲一讲,199 年我在一家美国公司任职时的经历吧,那是一次刚好环球一周,航行九个月的航程。

从澳洲达尔文港出发,载着满满一船的粮食,驶向南美洲。在离开澳大利亚时,我在船舱发现了澳洲苍蝇,不要以为是我们认知的普通苍蝇,澳大利亚的苍蝇是保护动物,身上没有我们认为的各种细菌,相当漂亮,已面临灭绝。我小心翼翼地放飞它。同时后悔在海员俱乐部时,没有用四十元澳币买下袋鼠毛皮,非常柔软漂亮。在锚地处,一架小型直升飞机把引水员接走,我们的船舶一直没停,只是微速航行。可以看出他们的工作效率有多高。我们的船舶驶向太平洋深处。

在穿越太平洋期间,我们遇上两个大风暴,将我们的船舶夹在中间。还好公司给我们的船舶买了卫星气象导航。不过我们确实也吃尽了苦头,在风浪中摇摇晃晃两周才摆脱困境。我们已做好了防风防台的预案,但还是将船上的物件搞得乱七八糟。我这两周也是无法安睡,一是注意安全二是也不能好睡,你在床上就像有人使劲地摇晃床铺,你能安睡吗。许多人吃了吐,吐了吃,我还好没吐,只是吃不好。因为大厨不能在如此情况下,正常烹煮食物。

穿过麦哲伦海峡,我们很快到达巴西里约,在锚地等了近三天。那里的工作效率极低,又常常会有工人罢工。但巴西的人非常热情,我们见面也喊“啊密狗”,葡萄牙语意思是朋友。这三天,我们无事可做,就开始钓鱼。很简单,一根鱼线一个螺帽一只鱼钩就行了。鱼是相当地多,不到一个时辰,满船满甲板到处是鱼,有船员煎煮好的鱼也没人吃。

我们运气也好,碰上里约热内卢的一年一度的狂欢节。我兑换了巴西币(雷亚尔),做公交进城。一路上公交车里,一些巴西人一直在边唱边跳,下车后,又一批人也是如此,我奇怪地问他们为什么?答:狂欢节。我感到他们太疯狂了。在里约的基督山下和里约的沙滩边,我照了一些相片后,住了一晚,就赶回船上。那天晚上我和香港人大管轮一起去的,他说他没来过这里,要我带路。在一个酒吧里,好像叫“卡博巴”的酒吧,我们坐下饮酒。突然有吧女吻了香港人大管轮,随后十多名吧女陆续拥抱亲吻他。我问:你说没来过,她们怎么个个人都认得你呢。他开始也百思不解,后来才想起,有一回在巴西遇上码头工人罢工,一呆就是三四个月,无聊就天天来此酒吧喝酒。他说后来花了他四五千美元。

后来我们的船舶跨越大西洋到达欧洲荷兰,在荷兰阿莫斯特丹港,我看到整个码头下到处是野鸭鸳鸯,还有我叫不上名的禽鸟。我发现它们被我们的船舶上卸货时洒落下来的粮食吸引,晚上它们又都睡在码头下的横梁上,一排排的整齐排列。我感到震惊,荷兰人的环保意识真好,环境也好。如果在国内,不可能见到如此情景,就是有,这些鸟禽也必定进入国人肚子里了。

在摩洛哥的卡萨布兰卡港,我忽然想起《卡萨布兰卡》,又译作北非谍影(Casablanca,西班牙文原意是“白屋”),是一部1942年的美国黑色电影。故事曲折出奇的结局使这部影片成为描写爱情,人性和关于为正义献身的经典之作。这个城市使我兴趣大增,我一定要穿街走巷的好好看看。

我们叫了辆的士,用很长时间沟通,告诉司机带我们去市中心。古老的城市,古旧的街道,与我们一样好奇的眼光,到处是异国奇特的商品,阿拉伯的弯刀,奇怪的皮具,各种各样你无法想象的手工制品……

我一直在追忆电影中的景色,幻想二战时的情景。一群小孩一直跟随着我们,我开始也没太在意,以为孩子好奇好玩,慢慢地知道他们是向我们讨钱的。我给他们“一刀”(一美元),随后围来一群,最后有胆大的拖着你,骚扰你。我们开始不厌其烦,后来也有人大声呵斥。我们要赶路,那群孩子阻挡我们的脚步,一声呵斥,那群孩子才散去。我看到当地一位有身份的装束笔挺的大人,在训斥那些小孩。

回到船上,我的棒球帽也被人抢去,但我并没有生气,我感到值得,这样的风土人情值得看看。我还买了些有特色的物品,如今还放在家中客厅。

船舶从直布罗陀海峡进入地中海,开始风平浪静,不久就起风了。船员们忙碌地对船舶甲板进行封舱,对一些需要固定的物件绑扎。“砰砰砰”“呯呯呯”的响声从二号船舱中传出,水手以为闹鬼了,急忙向船长报告。我和几位高级船员前去查看,打开道门,深不见底的舱室内传出呼救声,用含糊不清的英语叫道“给点吃的,给点喝的。”询问才知,他们是偷渡客,共有三人,两个白人一个黑人,年龄在二十岁左右的年轻男孩,都是摩洛哥人。在我们的船舶起航时,趁我们船员不注意时,偷偷躲进救生艇中,由于救生艇附近来来往往的人多,他们偷了些食品,又躲进大舱内。我当时也奇怪,我放在冰箱内的蛋糕水果变没了,以前没有这种情况出现,船员不会随便拿别人的东西。船舶封舱后,偷渡客也被封禁大舱里,饿了两天,因此呼救。

这些偷渡客说,他们是要去意大利看足球的。他们不知道我们船舶并没有去他们想去的目的地。我知道他们是想偷渡到欧洲,借口看足球。我们还是把他们关在原来的地方,用篮子吊下面包和矿泉水,叫水手定时提供。我们计划到达埃及,也就是要过苏伊士运河时,移送给当局。因为在过苏伊士运河时,有两天的等候时间,可以处理这些烦人的事情。

到达埃及,情况并不是向我们想象的如此简单。上来许多“Police”和“watchman”,我们的人忙于应付,招待他们。原以为可以尽快打发去,没想到当局不允许我们将三位年轻人在埃及遣返,同时派大量的人员看守他们,防止他们进入埃及。还要求我们的船舶,腾出房间关押他们,并将门窗用电焊焊牢防止逃脱。十几个“watchman”(看守人)到来,我们还给吃给住,夜宵点心都要有。搞的我们上下忙活,晕头转向。

有一个人,我一定要讲讲。埃及人,来我们船上剪头发的,我们叫他“飞发佬”。听说所有的船舶,全世界各国的船舶,经过苏伊士运河他都上船剪发,一干就是几十年。一个非常祥和的老头。他最让人记忆深刻的是语言能力,听人说他知道几十国语言。他边与我剪头边聊天,我用普通话询问,他对答如流,我突然想用地方语言考考他,又会如何?我用上海话骂他“小厕佬”,他生气会骂。我用广东白话骂他“吊内”,他也会骂。我急了用福州话骂他“杀怒呢”,他还知道。我服了,老头厉害!剃完头,他说:“给两块!”我当时没有人民币,不然就给两元人民币。

船舶经过红海驶向印度洋。那时没有索马里海盗,大海也平静如镜,风和日丽,微风徐徐。

在快要进入马六甲海峡时,又起风了。这个地方也是海盗最多的地方,也是传统的海盗打劫地点。

在新加坡我们的船舶会停留一天,在这里补养,给船舶加水加油。我们给船员交待,千万不能说,我们船上有偷渡客,我们再也不想自己给自己找麻烦了。公司要求我们把这几位偷渡客运到香港,总部会派人接走。我问几位偷渡客,想去中国吗,他们异口同声说,想去!我知道他们口是心非,或许在船上,呆久了怕了,或许怕给扔进海里。当时,中国还未像如今一样强大,富裕。在路上遇上老外问,都是说,日本人?就是认为是中国人,也是说,台湾来的吗。香港来的吗。我当然是理直气壮说:“ChineseBeijing”。

如今我不再跑船了,不是老了害怕了。老话说:“行船走马,三分险。”而是随着年龄的增长,梦想也改变了。小时候的梦想实现了,新的梦想又产生。我把我的小时候的梦想写下来,告诉大家,想让你们看看,以前的梦想值不值得去追求,值不值得去奋斗。我放弃名牌大学,追求梦想值得吗。

请不要太早下结论,不要随便感慨。我是这样认为,有人说天边的彩虹,似乎断断续续,或许破碎不堪,但依然美丽,不是吗。

2014年11月20日星期四有感而发

共 4964 字 2 页 转到页 【编者按】【远航】寻梦就如一次远航,从远航中领略着不同的异国风情,欣赏着别样的潮起潮落,感受着狂风骤雨,等到了终点后,你会发现你将再次起航。至于寻梦值不值得,全在于心境。笔者以儿时梦想写起,为了寻梦之旅放弃名牌大学,接着便是一次次的远航,远航中的种种酸甜苦辣,种种异国风情,种种绮丽风光。文章语言清新平实,娓娓而谈;结构完整,情感真挚饱满,在回忆远航的岁月中寻求到人生的豁达。推荐欣赏,问好连中老师,愿您身体安康!【山水神韵:清华晚照唐】

1楼文友: 18:4 :01 感谢连中老师对山水征文的支持,谢谢您给山水带来的异国风情! 只是晚唐秋

回复1楼文友: 19:14:01 清华晚照唐你好!谢谢你的精彩。我是想让大家知道航海的 如果有志青年可以追求航海的梦想。

2楼文友: 19:48:20 远航,无论现实还是梦,它总给人希望。有梦想,路就在前方。好散文,值得一读。 铁肩担道义,妙手著文章。

回复2楼文友: 20: 1:18 侠心老师,谢谢你的阅读。你说你是初中毕业,我不敢相信,我以为你如今的文学水平已达到教授了。不是拍马屁。

楼文友: 20:02: 1 用绳子掉下面包和矿泉水,改成用篮子吊下面包和矿泉水。 交个当地当局 帮我改 交给 或 移送 清华晚照唐可以吗?谢谢! 闲暇时借笔消遣心情。

4楼文友: 21: :44 咱们以后别以 老师 互相称呼了,怪别扭的。算哥们儿,可好?我四十不到,是哥是弟你看着办吧,哈哈。 铁肩担道义,妙手著文章。

回复4楼文友: 09:5 : 4 哈哈,我就叫你老弟了。有机会请你喝酒。

5楼文友: 09:42:15 人生就是这样,有失去,也有获得,也许你上了名牌大学,你可能这一生面对的是枯燥的数字和繁锁的理论,但你肯定不会获得如此丰富的航海旅行。我觉得挺好,航海本来是壮观而美妙的,写出来自然就美。 我喜欢文学,喜欢朴实,喜欢永远写着。

回复5楼文友: 09:56:51 老师你说的对。确实如此,这个航海梦想值得做梦。谢谢你,问好,学习。

6楼文友: -22 16: 8:16 梦想有好多类别,仕途、钱财、异性,许多梦想醒来就记不清了,实在短暂。文章的主人公为实现自己的航海梦,考入专业对口大学,以海员为职业,随船四海远航,对梦想很是执着。海员生活与陆地比较的确更有挑战性,风险更大,希望年轻人看了你的文章都向往航海生活!

7楼文友: -26 07: : 2 谢谢老同学点评,问好。 闲暇时借笔消遣心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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